青岚县入秋后连降暴雨,停用多年的青梧客运站即将拆除。许栀回县城拍摄一部关于老站的纪录片,想靠它申请纪录片学院的资助。她的丈夫贺闻川也在这里——他是县里的电工,负责拆迁前最后一次线路检修。两人分居近一年,离婚协议只差签字。许栀觉得贺闻川把安稳当成借口,困在小县城不肯陪她去追梦;贺闻川则认为她总把离开说成勇敢,却从没想过身边的人要怎么收场。

暴雨夜,山洪冲垮上游临时堤坝,站房和邻近街区瞬间进水。许栀、贺闻川与几名乘客、站务员被困在地下行李库。水位上涨,通讯中断,唯一的逃生通道被倒塌的货架堵住。众人发现紧急发电机的燃油少了一半,通风口也像是被人从外面封死。有人怀疑站务员藏了物资,有人认定贺闻川检修失误,还有人指责许栀拍摄时耽误了撤离。每个人都在猜:这群幸存者里,究竟有没有人为了自保动过手脚?
被困者中有个沉默的送货员陈野,始终把一只旧铁盒护在怀里。站务员的女儿小满认出盒子上的红布结,记起自己幼年走失的哥哥也有一只一模一样的盒子。陈野却不肯承认,只冷冷说那是捡来的。随着水位逼近,他们不得不合作拆开卡死的闸门。小满哼起母亲教过的童谣,陈野下意识接上最后一句;铁盒里还藏着半张褪色的寻人启事,两人终于确认彼此就是失散多年的兄妹。陈野当年被外地人收养,成年后回县城送货,始终不敢相信家人还在等他。重逢没有立刻消除隔阂,反而让他更怕再失去妹妹。
许栀从自己拍下的画面里发现,通风口并非被人故意封住,而是洪水卷来的广告牌卡住了外侧铁栅。所谓少掉的燃油,是贺闻川提前分给站外被困居民的。他没告诉众人,是怕大家为争燃油互相抢夺。误会揭开后,幸存者仍要面对真正的难题:地下库的备用排水泵需要手动启动,但控制箱在半淹的维修间,电路随时可能漏电。
贺闻川决定下水接线,许栀没有再站在安全处拍摄,而是拿出相机灯替他照明,按他教过的方式确认电线和水位。陈野和站务员拖开货架,小满带领众人用行李箱搭起临时浮台。过程中,贺闻川被电流击倒,许栀冒险把他拖回高处。两人终于说出分居背后的真话:贺闻川当初不愿离开县城,不是看轻她的梦想,而是担心父亲病后无人照料;许栀则承认,她把所有挫败都怪在丈夫身上,是害怕自己的选择没有结果。贺闻川醒来后,两人并肩完成接线,排水泵轰然启动。

众人顺着被排开的积水冲出地下通道,赶在站房一角坍塌前抵达高处。天亮后,县城救援队接走了所有幸存者。陈野和小满牵着手去补办团聚登记;许栀的纪录片素材记录了恐惧、争吵,也记录了陌生人如何在绝境里重新相信彼此。片子后来获得资助,她决定先留在青岚县完成拍摄,再去外地学习。贺闻川没有要求她留下,只把签了一半的离婚协议收起,问她愿不愿意重新谈一次未来。许栀握住他的手。青梧站最终拆除,站前却立起一块小小的纪念牌,刻着所有幸存者的名字。两人重新走在一起,并非回到从前,而是终于愿意并肩奔向各自的梦想。
评论
小满不满
许栀不是放弃梦想才复合,这点写得很舒服。两个人终于学会把话说开了。
陈知秋
兄妹用童谣认亲那段很戳人,陈野的戒备也有来由,不是硬凑团圆。
Mia
被困时人人互相怀疑,最后却靠彼此救出去,节奏挺有短剧画面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