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境封山那夜,沈砚收到一封染血的求救信。信上只有一句:阿绫被押进猎场,三更前不来,她就会死。写信的人是他曾经最亲近的同学,如今却成了沈家少主的未婚妻。
沈家世代猎妖,阿绫却是妖族遗孤。两人同窗三年,她替沈砚挡过同门的嘲笑,也曾在雪夜里把自己的半块干粮塞给他。可沈家发现她的身份后,沈砚迫于家族命令,亲手将她的名字写进了猎捕名册。那一笔,成了他们之间最深的误会。

他赶到猎场时,才知道所谓求救信是陷阱。世家长老早已布下天罗地网,等着妖族同伴前来救人。阿绫被锁在祭台中央,腕上的血顺着石纹流进阵眼。沈砚想冲过去,却被昔日同窗拦住。她红着眼说:“你又来演好人?当初把我交出去的人,不就是你吗?”
沈砚无法解释。那份名册确是他写的,可他不知道长老会借此屠尽阿绫的族人;他后来拼命寻找她,也确是为了赎罪。可真相来得太晚,迟到的解释听起来像另一种狡辩。

妖族援军破阵而入,猎场顿时乱成一片。沈砚解开阿绫的锁链,背着她往山门逃。身后箭雨如骤雪,前方退路却被沈家亲兵封死。救援计划彻底失败,山崖下只剩一座摇摇欲坠的吊桥。阿绫伤重,沈砚也被箭贯穿肩膀,鲜血浸透衣袖。
桥另一端传来族人的呼喊。阿绫明白,阵眼一旦崩塌,整座山都会被吞没。要让众人逃出去,必须有人留下斩断铁索。沈砚抢先握住刀柄,阿绫却夺过他的刀,轻声说:“你已经替我做过一次选择了。这一次,让我自己选。”
她斩断铁索,桥身轰然坠落。沈砚扑过去,只抓住她褪下的红绳。隔着翻涌的雪雾,阿绫没有回头。直到她的身影消失,他才听见她最后一句话:“我曾经相信你,沈砚。可我等不到你变成值得相信的人了。”
多年后,沈砚离开沈家,成了不再猎妖的猎人。他把那根红绳系在刀鞘上,走过无数座雪山,却再没遇见阿绫。人们说他救过很多人,只有他知道,那场营救最终还是失败了——他救下了许多生命,却没能留住那个曾把他当作朋友的人。
评论
月亮没关灯
最痛的不是她没回头,是他终于有机会解释时,她已经不想听了。
Luna_17
红绳这个细节太戳心了,像把一场迟来的悔恨系在身边。
山雀
阿绫不是不原谅,只是她真的等累了。
风过旧城
救援失败得好真实,有些失去不是勇敢一次就能弥补的。